
1997年,《幽灵公主》上映,最后收下193亿日元票房,拿了当年的冠军。
那可不是什么好年景。日经指数从1989年底的38915点,一路跌到1992年8月的14304点,跌掉六成还多。土地价格从1990年三季度见顶开始往下掉,六大都市地价一共跌了65%。多少人一辈子的账面财富就这么没了。
元股证券:ygzq.hk可就在这样的年份里,还有人心甘情愿掏钱买一张电影票。钱没有凭空消失,只是换了个地方花。经济不景气,到底哪些行业还在往上走?当年日本那场泡沫,给出过一份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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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先难找了,工资是后来才跌的
崩盘落到普通人身上,第一步不是账单变贵,是饭碗变松。1990年日本失业率还只有2.1%,那是一个大学生随便挑公司的水平。往后一年一格地爬,2002年爬到5.4%的阶段性高点。人数更直观:失业的人从134万变成359万。
多出来的两百多万人,不是统计表上的一行小字,是两百多万个家里那位每天照常出门、其实没地方上班的人。
经济这台机器也明显慢了下来。整个1990年代,日本实际GDP年均增长大概只有1.5%,而八十年代平均能到4%以上。1992年到1997年这六年更难看,年均只有0.9%。

增速掉到这个份上,企业的算盘就变了:不裁员已经算厚道,涨薪、招新人、开新店,一样一样往后排。
有意思的是,钱包的塌陷来得比想象中晚。日本厚生劳动省的数据里,人均可支配收入1990年是183.5万日元,之后还在往上走,1996年冲到225.8万日元的高点。也就是说泡沫破了好几年,多数家庭的账面收入还在缓慢变厚。
真正的转折在1997年之后,收入开始掉头往下,到2010年只剩200.4万日元。
这中间隔着的五六年,恰恰是最折磨人的一段。工资还没跌,但周围的坏消息越来越密:亲戚被“劝退”、公司冻结晋升、房子挂出去半年没人问价。

人对未来的判断,往往比钱包变化早两三年。于是一家人开始改习惯——买东西先翻价签,出门吃饭改成回家做,衣服少买两件,孩子的补习班反倒一节都不敢停。这就是所谓消费降级最真实的样子。
它不是突然的贫穷,是一种持续的不敢花。手里其实还有钱,但每一笔都要问一句:值不值,能不能再便宜点,非买不可吗?
一个国家几千万个家庭同时开始这么算账,市场结构就必然会被改写。有的行业从此再没缓过来,有的行业,正好赶上了这股风。

省钱的、补课的、看动画的,反倒忙起来了
先说最便宜的那一头。1990年代日本零售业的头把交椅,最后被便利店抢走了。7-Eleven在2000年做到2.2万亿日元销售额,登顶日本零售业第一,把老牌大型连锁超市甩在了身后。
同一时期百元店也开始猛跑,大创从1995年到2001年这六年,销售额涨了10倍,做到2420亿日元。道理并不玄。收入紧了,一次性买一大车东西的兴致就没了,人们改成需要什么买什么、买多少吃多少。
便利店卖的就是“少而近”,百元店卖的是“统一价、不用比价、买错了也不心疼”。当一个家庭主妇不想再为几十日元的差价跑三家超市时,这两种业态就等于替她省掉了纠结。再说最舍不得省的那一头:孩子。

日本学习塾(校外补习机构)的扩张,几乎是踩着经济下坡走的。
文部省的调查里,1981年全国有18683所,到1991年已经是45856所,增加27173所。参加补习的比例也一路抬升,1993年中学生参培率到了59.5%,等于一个班里六成孩子放学还得再上一轮课。

同一段时间,家庭教育支出占可支配收入的比重,从1980年的2.8%升到1990年的3.8%。
这是很典型的一笔账:饭钱可以省,衣服可以将就,唯独孩子将来能不能进个好学校、找到份正经工作,家长不敢赌。

就业形势越差,家长在教育上越舍得——毕竟别人家孩子都在补。最后是情绪那一头。据行业研究,日本动漫在全球市场的份额,从1990年前后的三成左右,涨到2000年的四到五成。
到2004年,把动漫算作重要组成的文化创意产业,产值做到12.8万亿日元。
开头那193亿日元的票房,只是这条曲线上最亮的一个点。日子难过的时候,人反而更需要几个小时的抽离。一张电影票、一本漫画、一台游戏机,共同点是单价不高、时长够长、能反复消费。
它们抢的不是奢侈品的钱,是一个人晚上无处安放的那几个小时。省钱的、押将来的、买情绪的——三类生意,同时都在涨。

行业在涨,未必是里面的人在赚
这份答案有个前提,抄之前得先看清楚。药妆店是那几年最风光的业态之一,1998年到2008年成长率接近30%,日后遍地开花的松本清,正是1997年才创立的。
可这种增长从来不是雨露均沾:能活下来的是有采购规模、能压价、能连锁复制的头部玩家,同一时期大量中小企业倒闭,增长更多属于头部企业。
行业曲线在往上走,柜台后面站的人却换了一批。同一时期的账本另一面更沉。1990年代,日本制造业出现产业外迁和就业压力,大量产线搬去了海外。

雇佣形态也发生变化,非正式雇佣增加,就业稳定性下降,越来越多人从“终身雇员”变成派遣工、合同工。政府这边同样在付账。
日本政府债务占GDP的比重,1990年还只有67%,到2000年已经到135.4%——这是当时的水平,不是今天的数字。
撑住经济这件事,是拿未来几十年的财政空间换来的。所以那些逆势增长的行业,更像是一场大规模转移中的接收方。钱从房子、股票、高档餐厅那边流出来,流进便利店的便当、百元店的收纳盒、补习班的月费、影院的票房。
有人接住了这股水流,也有更多人是被冲走的那一部分。外界通常把这段时间称为“失去的三十年”,这个说法在日本学界一直有争论,但对那些被换掉的工位来说,失去是实打实的。

还有一层,国别和时代都不同。日本当年的转向,背后压着自己的老龄化节奏、雇佣制度和消费习惯,别的国家未必是同一套底盘。日本经验能当参照,做不了模板。
回到最初那个问题:经济不景气,啥行业最赚钱?日本那场泡沫给出的答案很实在——不是某一个行业永远赚钱,而是需求会改道。人少买大件,多买小确幸。
少花在自己身上,多花在孩子身上。不追贵的,只追值的。谁站在这条改道后的河上,谁就有生意。

1997年《幽灵公主》票房达193亿日元。买票的人未必觉得自己在支撑一个产业,他只是那个月省下了别的开销,想给自己两个小时。193亿日元,就是这么一张一张凑出来的。
参考资料:
日本失业率走势(1953年至今).OpenGov.jp/厚生劳动省
日本GDP增长率历年数据.日本内阁府
日本经济"双循环"发展:演进历程、经验教训及其对我国的启示.中国社会科学院日本研究所ETF股票配资开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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